1. 他把一生过成了诗,刚获得全国大奖,他是信阳人方伟!

      2019-03-15
      老家豫南

      很多人,每日奔忙在琐碎世俗的日子里,最容易打动自己的就是“诗与远方”!

      不过很多人,一年到头,也不会去读一首诗。把诗和远方绑在一起,无非增加一些远方的浪漫与遐想。

      然而,有一个罗山人,却把一辈子过成了诗!他可能散步会写诗、吃饭会写诗、会友会写诗、居家会写诗、外出会写诗、离别团聚会写诗……

      总之,他几乎日日都会写诗,一年到头不写个几百首,绝不会罢休,诗就是他的生活,是他的习惯,融入血液,深入骨髓,到达灵魂的深处!

      这个诗人,就是罗山人方伟!正是这位罗山人,刚刚摘取了一位全国性大奖——《诗刊》2018年度陈子昂诗歌奖!


      中国作协副主席高洪波在颁奖典礼上致辞

      陈子昂诗歌奖在诗坛分量极重,是全国最受关注的诗歌类奖项之一,已经连续举办四届,前三届获陈子昂诗歌奖得主,都获得了鲁迅文学奖。

      方伟接受颁奖

      方伟此次获得年度诗词奖。授奖词这样写的:

      方伟积数十年沉潜浸润之功于诗词创作,善于捕捉生活中的灵感,传神写照,生动活泼,展示出丰富而独特的诗家性情。作品清新典雅,诸体兼备,不事雕琢而自然精工,不仅才气可佩,而且功力深湛。有鉴于此,特授于方伟“2018陈子昂年度诗词奖”。 

      诗人方伟的获奖新闻,除了在诗词圈、文艺圈引起了反响,家乡媒体报道很少,也难怪,在这个物欲追逐第一的时代,除了要考试的学生,一般人不会去读诗,更不会去写诗!

      我和方伟老师算是忘年交,几年前因为老家豫南,结识了从家乡县领导岗位退休的江力先生,在他的引荐下,认识了方老师。

      从那时开始,才发现在家乡这个小县城,居然有一位嗜诗如命人,他不是把诗歌当做偶尔附庸风雅的点缀,也不是当做迫于谋生的饭碗,而是像人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,既是张口就来,又是精益求精!

      去年夏天,江力先生和方老师二人到访江南,还专程来看我,在短暂的时间内,我们访古探幽,谈古论今,丝毫没有感到因年龄差距而带来的隔阂,反而深深为其二人的诗情、豪情,对待生活的洒脱所折服!

      临别时,方伟赠送给我一本他集其40年诗歌之路之大成的诗歌集——《濯缨集》。

      正是从这边集子里,我才知道,什么叫把平淡的日子过成了诗!

      也是在这书本书,我才知道,有人真的把诗歌当成一种生活,一辈子可以写上万首诗!

      这种诗歌情怀不是凭空来的,他萌芽于少时的启蒙,青年时的磨砺,中年时的坚持,老来的不悔!拿现在流行的话说,这真是一种诗歌的匠人精神!

      这本书的方老师自序中,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诗歌之路,我觉得值得细细品读,不管你喜不喜欢诗歌,你一定能从中读出一种感动:那就是一个人用一生的时光,对一件事情的追求和不悔,那种可贵,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!

      《方伟自序》节选

      明年(2018,戊戌)腊月初六,是我六十岁的生日,想着要给我这生日准备一份礼物,觉得最好是将自己的诗稿整理出来,印一个小册子,既是礼物,也是对四十余年诗词创作的个小结,这就是编辑这个诗集的动因。

      我写诗词的历史很漫长的了。因为出身教师家庭,加上我家世代书香,遗传基因和家庭环境,使我很早对诗词产生兴趣。

      1973年春,我在我父亲当校长的一个挨着一条大沙河的学校上初中。

      一个午后,我独自到河滩游玩,那一片白水黄沙绿草蓝天,突然激发我写诗的冲动。

      我后来一直无怨无悔地写着这百无一用的诗词,我真的怀疑,就在那一刻,我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。

      那一年我15岁,我以前本有些积累,然后就是如饥似渴地阅读、背诵、抄写唐诗宋词。

      我上高中时,从一个同学手里借来一本唐诗,很喜欢,买不到,我就抄,用一种纸张比较厚的16开的本子抄录,正中一折为二,两边双面抄写。

      为要保存永久,就用钢笔打上墨汁抄。共抄了四大本,我用铁钉钉在起,厚厚的,记不得抄有多少首,一千首以上总是有的。

      可惜,搬来搬去的,这个本子不知扔哪儿了。这种抄,最管用我现在能记得的唐诗宋词,十之八九都是那时在抄录过程中无意背通下来的。

      高中毕业后,到县城图书馆借阅《红楼梦喜欢那上面的诗词,也是抄。这一抄,《红楼梦》的诗词差不多都记住了。还有,我上高中时,借同学的成语典故词典,也是抄,这一抄,我的汉语成语故事,差不多都记得烂熟了。

      袁枚说:“书非借不能读也”,我觉得,书非抄不能记也。我这么一丁点儿的学问,居然都是那时候抄书抄来的。当然,这是我写诗词的前奏,如果没有这么些积累,我写不了诗词。

      1976年暑假,高中毕业,回乡务农。

      这时候最幸运的是和本地几个有学问的人常在一起:一是我的本家四爷,方本初公,他是医生,非常博学,我的对联功夫从他那里启蒙。

      另个是我的本家兄长,方思银,也是医生,他送给我两本书,一是王力主编的《古代汉语》,一是游国恩、王起、肖涤非等人主编的《中国文学史》。

      还有一个是我父亲的同学,赵应修老师,因为在我家门口的高中当教员,经常到我家来玩,看到我模仿《滕王阁序》而写的第一篇骈体文《中州赋》,连呼孺子可教,急忙回学校,给我拿来一套四本《中华活页文选》。

      高中毕业到1977年秋高考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我主要是读这几本书,当然,还有父亲给我的上论》和《孟子》残卷,以及竖排影印本带语体的《唐诗三百首》。若说全部背诵,有点夸张,但我在上师范之前,应该有一定的古典文学积累了。

      1977年秋,我父亲从外地学校回来,告诉我国家要恢复高考了,命我复习。因为我数学只考了6分(入学后查知的)最后就上了信师。

      幸运的是,学校虽然不怎么样,我却遇到了最好的老师,即萧哲安先生。他是《清诗鉴赏辞典》的第一主编,和我后来诗词上的导师林从龙先生都是学术上的好友。

      萧老师学问汪汪如万顷之陂,给我们讲文学史,随便一个历史人物,从生到死细大不捐,某年月日在某处做某官,写了哪些诗词文章,一清二楚,如数家珍。

      这个对我影响最大,我后来读书,所谓研究性读书,所谓解剖归纳读书,全是从萧老师那里学来的,或者这么说,我当时是立志做像萧老师这样有学问的人。

      尽管我到现在也没有做到,但我真的一直在向我的老师学习着。再就是,萧老师让我真正走进诗词的门坎。

      萧老师本身就是一个出色的诗人,我们毕业时,他写了三首诗送别,让我抄在学校学生会的板报上,我现在只记得两句:“喜看春坛杏花雨,随风潜入万人家”,风雅之至。

      他后来出了一本诗集《半日楼诗抄》,还出了一本诗词论文集《长河浪花》。这些书连同他送我的《清诗鉴赏辞典》,都还在我的书架上放着,每见之,如对师尊,如坐春风。

      1979年秋,师范毕业,我就回本县做中学教员。

      因为会写诗词,1990年,遇到了同样喜爱诗词的黄元尧书记(其时,他刚从县长位置改为县委副书记、政协主席),次年,他就将我调到县教育局,随即调入县委统战部。

      因为会写诗词,遇到同样热爱诗词的时任河南农大组织部长的杨德东兄(现为黄淮学院书记),然后他将我推荐给张其峰教授,然后张教授带我去洛阳参加第三届全国诗词研讨会,然后认识河南诗词界的旗帜林从龙先生,还认识了号称黄河老人的谢瑞阶师祖。然后我就成了河南诗词学会理事、副会长。

      总之,我的诗词之路,就这么一路歪歪扭扭地走到今天。屈指算来,从在信师写出第一首合格的诗算起,迩来三十有九周年矣。

      且不说我上高中时及高中毕业后写的那些准诗词,譬如“秋风阵阵鸣窗纸”“斜日临窗思旧事”“君不见,红日光芒长万丈,可怜洞深不照临”之类,平平仄仄下来,也差不多可以算作诗了。

      那么,三十九年来,我究竟写了多少诗词?答曰不知道。若按每年二百多首计,差不多八千到一万的样子,或者更多。

      历史上诗人写诗的量应该普遍比较大,警如李白,临终时将手稿万卷托付其族叔李阳冰。万卷,就算一卷一首,也有一万首,不知这个数据是否是夸张,但可以说明李白临终时,诗歌存量还是相当的多。

      白居易晚年也曾用心整理过自己的诗稿还专门请人抄录为四部,我忘记他收编的诗词总量的数据了反正也很多。那么,我四十年写一万首诗,也不足为怪。

      我不知道写诗有什么实际用处,我原说过,它饥不可食,寒不能衣。我若用四十年(或者说五十年)写诗词的功夫写书法,怕也该卖到两毛钱一平尺了吧?唯有写诗没听说过有卖钱的。

      但一从和它结缘,就再也无法割舍。若把诗词看作恋爱对象,我对它可够忠诚:诱惑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嘲笑不能屈。

      我很庆幸我能和诗词走到一起。因为爱好诗词,迫使我养成读书的习惯,我就拥有相对多一些的知识。因为有一定的知识,对待自然和人类社会的变迁动荡,都会有较清醒的认知不会轻易被万丈红尘所困惑,我性格中最可贵的超然,因此而形成。

      因为爱好诗词,我认识了许多同类的师长朋友,他们可能不是政治上的权贵、经济上的大款,但他们是真正的贵族见贤思齐,我也觉得在逐渐远离低俗和平庸。

      因为爱好诗词,我有了一个最佳最便捷的宣泄情感的工具,我的喜怒哀乐能够不滞不积,我的心理能够始终保持平静平衡,我的身体和心理状态有今天这个我很满意的样子,皆拜诗词之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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